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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多數的人.都活在執念的黑暗裡.看不清真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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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天

       整個房子充滿了喧鬧的吵雜,但我的心裡卻是寧靜的,我無聲地緩慢行走,我曾經有多少次這樣子走過前廳,右腳重踏,左腳輕拖,踩著無規律的漫步走回我的房間,多年來,我已經有多少次這樣子做著違反平衡的運動,我在心中自問,卻沒有答案。

       房門半掩著,令人昏然欲睡的黃色光線毫無保留地從門縫裡流洩出來,在地板上交叉,形成模糊的光影,我深藍色的拖鞋踩著這些交叉的淺黃光塊,在色差的對比中,我拖著向右傾斜的腰,走進我的房間,我在窗前,無語,用手指在窗玻璃上勾勒出各種文字、圖案,炙熱的體溫在濕冷的水氣中畫出線條,無窮盡的曲線,與外面始終如一的雨天景象,以一片玻璃相隔,不協調地存在。

       當大雨不斷的日子裡,或許是種身體的本能,也可能是心理的因素影響,人總會不自覺地開始看著窗外的雨,在屋裡透過玻璃看著外面下的雨,有兩種不同的方法,第一種是將視線固定在整片雨水空間的某一點上,在選中的這一點上看雨絲的連續不斷,這種方法會讓腦子比較輕鬆,無意識地讓時間隨著生命一起消逝,不用去考慮這一運動最後的結果是什麼,不需要腦袋思考或耗費氣力,當然這也是大多數人在做的事。第二種方式需要比較靈活的目光,急速地讓你的目光跟蹤一滴雨的運動,從它闖入你的視線,一直到它如同跳樓的人墜落在地上散開為止,這樣你就可以想像,雖然從表面上看雨滴的運動只是一閃而過,最後它還是趨向於靜止不變,就像我們的生命,但從永恆的觀點來看,沒有一件事物是真正重要的,因為每一件事物都會過去,乍看之下有起有落,但其實生命的結果只是連續不斷地將我們引向死亡,有時候這一過程看上去很慢,然而死亡之後就如同出生之前,是靜止不動的。

       現在外面下著傾盆大雨,彷彿這一整年所有的雨都要一起落下,所有的雨。水汪汪的馬路上,車子絲毫不減慢速度,或許是趕著要回家與家人團聚吧,抑或是想要在過年期間好好讓疲累的身心偷閒一下,汽車輪胎的兩側揚起了有如稻穗般成束的水花,除了一兩把雨傘緩慢地滑過眼前,整個馬路顯得毫無動靜,行人擠在路上早已關門的商家躲雨,或是擠在傘下,隨著漣漪擴散的頻率前進,人與人,雨與雨,相互擠在一起,在等著大雨停歇。

       雨,仍然不停,不停地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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